审问室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灯，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脓血。
林缺坐在硬邦邦的石凳上，双手被铁链锁住，手腕处的皮肤早已磨破，渗出的血珠混着梅雨季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
乔执事站在桌后，手里捏着一枚玉牌，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此刻正轻轻敲击着桌面。
“啪、啪、啪。”
每一声都敲在林缺的心跳上。
“林缺，你可知罪？”乔执事的声音圆滑而疲惫，像是已经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晨考卷宗被毁，证据确凿。按照宗门规矩，破坏公物者，逐出外门。”
林缺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滩尚未干透的墨迹上。
那是顾寒的满分卷宗，如今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掌印，形状狰狞，如同鬼爪。
第一章时，这墨迹刚被弄脏；第二章被试图擦拭，却留下了淡淡的灰痕；第三章贴上‘废稿’标签；第四章作为罪证封存；第五章在搜查中被翻出并展示给更多人看。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林缺知道，只要乔执事说一句“故意破坏”，他今晚就会被扔出山门，失去最后的机会。
但他更知道，这墨迹里藏着秘密。
手臂上的定色粉微微发烫，提醒着他那个禁药配方的存在。
“我没罪。”林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乔执事冷笑一声：“没罪？顾首席的卷宗在你手中化为乌有，你还想狡辩？”
“卷宗不是被我毁的。”林缺抬起眼，直视乔执事的眼睛，“是它自己烂掉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乔执事眯起眼睛，手中的玉牌停住了敲击：“你说什么？”
“顾寒用的笔，是白玉笔。但这墨，不是普通的松烟墨。”林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敲进死寂的房间，“我刚才在考场外闻到了，那股墨汁里，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乔执事的脸色微变。
腥甜味。
那是“枯荣散”混合了劣质墨料后的特有气味。
这种禁药能强行提升灵力爆发，但副作用极大，会侵蚀经脉。如果被发现，不仅是顾寒，连推荐他进入内门的高层也要受牵连。
“一派胡言！”乔执事猛地拍案而起，“你想污蔑首席弟子？”
“我不需要污蔑。”林缺从怀中摸出那半块玉佩，轻轻放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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