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晨雾未散。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墨雨的湿痕。
邹七站在刑堂前的广场上,双手被玄铁锁链扣住,垂在身前。
他的衣衫褴褛,嘴角带血,但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他对面,姜无咎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悬挂的那枚青玉罚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枚牌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姜无咎的腰间。
第一章,它象征特权;第二章,它曾坠落;第三章,它被捡起;第四章,它被书写;第五章,它碎裂;第六章,碎片落入邹七掌心。
而今天,第八章,它重新回到了姜无咎手中。
不,准确地说,是姜无咎从执法长老赵执事手中“借”回来的。
因为邹七手中的“罪证”印章已被暂时封存,宗门需要维持表面的秩序,需要姜无咎这个首席弟子继续镇场。
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也是一种更深的羞辱。
赵执事面无表情地宣读律法:“邹七,污损师卷,触犯‘污损者重罚’第一条。依律,剥皮抽筋,示众三日。”
声音刻板,没有一丝波澜。
周围的弟子们低着头,不敢看邹七,也不敢看姜无咎。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刑罚,更是立威。
姜无咎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邹七,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行刑。
他在等。
等邹七求饶,等邹七崩溃,等他亲手碾碎这只老鼠最后的尊严。
“师兄。”
邹七开口了,声音轻细,带着几分怯懦,却又字字清晰。
“那瓶墨汁里,掺了‘显影粉’。只有特定灵力才能洗掉。”
姜无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随手打翻了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