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外门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
林七站在排名碑前,目光死死盯着那行被墨汁彻底覆盖的第三行名字。
那里曾经写着他的名字,如今只剩下一团混沌的黑。
汪执事就站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块白得刺眼的棉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规则就是规则。”
汪执事的声音冷硬,像是一块冰砸在青石板上。
“排名碑尚未清理完毕,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违者视为逃避考核,直接逐出宗门。”
他并没有看林七的眼睛,而是专注地擦拭着石碑底座上溅出的一滴墨点。
动作机械,精准,带着一种病态的洁癖。
林七沉默地看着他。
他知道,汪执事不是在维护秩序,而是在掩盖什么。
那滴从名册吏指尖渗出的精血,此刻正随着墨迹一同渗入石碑深处,成为这混乱的一部分。
但他不能问。
问了,就是死。
“让开。”
林七只说了两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汪执事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林七。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你想去后山?”
汪执事淡淡地问。
“那里的药园已经废弃三年了,里面的傀儡早就失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去了,就别想活着回来拿资格证明。”
林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绕过汪执事,径直走向广场边缘的小路。
背影单薄,却像一把出鞘的刀。
汪执事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白棉布。
最终,他没有出手阻拦。
因为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林七没有违反“擅离职守”这条铁律,他就无权干涉。
这是规则的裂缝,也是林七唯一的生机。
……
后山的风,比前山冷冽得多。
枯黄的杂草没过了脚踝,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林七低着头,沿着一条几乎被掩埋的石径向前走去。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那个黑色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未来三个月,他将是一个无法使用任何法术的废人。
但他必须找到“伪灵草”。
只有那种能模拟灵力波动的植物,才能骗过明日的测试仪器,让他不至于被当场判定为灵力枯竭而被废黜。
否则,他连登上大比台面的机会都没有。
药园的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早已断裂,半悬在半空,随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七跨过门槛,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药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气。
这里太安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突然,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咔嚓。
咔嚓。
那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林七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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