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外门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七站在警戒线内,看着那道被重新填色的黑色方块。
它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死死地嵌在排名碑第三行的中央。
原本清晰的排名数字,此刻全被这团浓稠的黑墨吞噬。
汪执事站在一旁,手中的白棉布已经换了一块新的。
他并没有擦拭那块黑块,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眼神盯着它。
仿佛那上面沾的不是墨,而是某种亵渎宗门的污秽。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全大局’?”
汪执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刺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七的脸。
“墨迹入石,不可逆转。原排名已不可读。这是事实。”
林七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灵力枯竭后的后遗症。
但他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一块生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七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石碑受损,若强行修复,只会破坏其灵韵平衡。长老们最在意的是宗门的气运稳定,不是吗?”
汪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中的白棉布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林七在赌。
赌长老会对“异常”的恐惧,大于对“作弊”的愤怒。
就在这时,几道苍老的身影从广场入口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执法长老赵无极。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深不见底。
身后跟着两位护法长老。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都似乎停滞了。
赵无极走到排名碑前,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的方块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指尖距离石碑表面寸许,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三息之后。
他收回手,冷哼一声。
“妖言惑众。”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不过是弟子违规操作导致的污渍。清理即可,何来阵法之说?”
林七心中一沉。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光。
“长老明鉴。”
林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破了警戒线的边缘。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擅闯长老视线,是大忌。
但林七不管。
他指着那块黑块,语气平静得可怕。
“此墨非普通松烟墨,其中混入了‘蚀骨草’的汁液。这种草药见石即融,三日之内,石碑结构将彻底崩解。”
他说谎时,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这是他在古籍中偷学的技巧。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赵无极的眼神锐利起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丹堂执事。
“可有此事?”
丹堂执事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检查。
他掏出玉简,对着黑块施展了一个探查法术。
光芒闪烁片刻。
执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回……回长老,确有腐蚀性灵气残留。虽不致命,但若不清除,恐损石碑根基。”
赵无极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了林七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忌惮。
“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宗门?”
“弟子不敢妄言。”
林七低下头,姿态谦卑,语气却坚定。
“弟子只知,若强行刮除,必留凹痕。若凹痕存在,便是宗门管理不善的铁证。若任其腐蚀,则是弟子一人之罪。”
他抬起头,直视赵无极的眼睛。
“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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