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排名碑矗立在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林七站在碑前,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铁刮刀。刀锋是用废剑脊打磨的,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经过灵火淬炼的石质表面。
他的对面,站着汪执事。
汪执事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袍,袖口收得极紧。他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棉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开始。”汪执事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清理必须彻底。若有残留,视为作弊未遂,直接逐出宗门。”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赵峰站在人群前列,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排名碑第三行那片漆黑的墨渍。
那里原本写着第九十七名的名字,现在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影。
林七没有说话。
他抬起眼皮,看了汪执事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在触及汪执事锐利如刀的目光时,他微微垂下眼帘,露出一副顺从且疲惫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将体内仅存的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柄铁刮刀的金属纹路中。
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传导。
灵力顺着手臂流淌,汇入指尖,再通过刮刀传递到石碑表面。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术——既要让刮刀足够锋利以去除表层污垢,又要让墨汁中的秘药在受到震动时,更深地嵌入石头的毛孔。
代价是,未来三个月,他的经脉将如同干涸的河床,再也无法调动任何法术。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让这块石碑变成真正的“黑箱”,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一刀。”汪执事下令。
林七手腕一抖。
刮刀划过石碑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嘶啦——*
一层薄薄的石皮被卷起,混合着黑色的墨迹,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那股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松烟墨香,而是一种带着酸腐气的腥甜。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捂住鼻子,有人惊恐地后退。
苏婉站在稍远的位置,脸色苍白。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她看着林七瘦削的背影,喉咙动了动,却不敢发出声音。
“继续。”汪执事上前一步,用那块白棉布擦拭刚才刮过的地方。
布料洁白无瑕,但当他擦过第三行时,棉布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黑色痕迹。
相反,那墨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收缩、回缩,重新隐入石头内部。
汪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再次用力擦拭,甚至加大了力度。
依然没有效果。
“你在做什么?”汪执事转过头,眼神冰冷,“为什么墨迹在抗拒清除?”
林七停下动作,低声道:“执事,这墨汁已经渗入石理。强行刮除,只会破坏石碑结构。若按规矩,损坏公物者,需赔偿灵石百枚,并扣除三年贡献点。”
这是一句试探。
他在赌汪执事对“规则”的执着胜过对“真相”的追求。
汪执事眯起眼睛,手中的白棉布捏得更紧了。
他知道林七在偷换概念。但这墨迹确实诡异,如果强行刮掉导致石碑出现裂纹,责任算谁的?
按照《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42条:因不可抗力或未知因素导致的公物损坏,由当事人承担主要责任,但若当事人能证明非主观恶意,可减轻处罚。
林七抓住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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