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阁核心种植园,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松烟墨的苦味,只有浓烈到发腻的草药腥气。
林七靠在阴影处的石柱后,右眼空洞的眼眶里渗着血水,混合着左眼的冷汗,糊住了视线。
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
那枚黑色的‘违规令牌’正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三级。
这是赵无极给的羞辱,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通行证。
令牌表面的符文正在缓慢蠕动,原本漆黑的底色中,隐约浮现出一丝暗红的纹路。
二级半。
它在升级。
每一次心跳,令牌就向更深的层级坠落一分,同时也向内院的权限靠近一步。
“别耍花样。”
赵无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林七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今天必须拿到凝翠草。
妹妹在病榻上咳出的每一口血,都在催促他行动。
前方,巨大的白色阵法光幕缓缓旋转。
那是丹阁大长老启动的“净尘大阵”。
任何带有污秽气息的东西,触碰即爆。
而林七身上,沾满了昨晚打翻的墨汁,还有那股混入其中的‘蚀心粉’。
他是活着的污染源。
但他别无选择。
林七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那瓶墨汁。
瓶身冰凉,贴着皮肤时却有一股诡异的温热感。
他拧开瓶盖。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是墨水的味道。
是血。
这瓶墨,昨晚明明只是普通的松烟墨。
为何现在会有血腥味?
林七眉头微皱,但没时间思考。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王虎带着执法队封锁了所有出口,像一群嗅到腐肉的鬣狗。
“在那边!”
有人发现了动静。
箭矢破空而来,钉在林七脚边的石板上。
林七没有躲。
他猛地仰头,将整瓶墨汁泼向自己的左臂。
黑色的液体瞬间浸透衣袖,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
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经脉。
但他不管。
他抬起左臂,五指张开,在空中急速勾勒。
墨迹未干,却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墨遁符,成!”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林七的身体瞬间模糊。
他没有逃跑,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阵法中心的那株凝翠草而去。
“放肆!”
一声暴喝响起。
丹阁大长老站在高台之上,白袍猎猎作响。
他袖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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