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后山的禁地入口,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李苟站在黑石牌坊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刻着“宋”字的铜钱。
铜钱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性。
他刚想将其收起,袖口却突然滑落半截。
一枚残缺的玉片,从赵长老刚才坐过的太师椅缝隙中滚落出来,正好砸在他的脚边。
那是半块残玉。
玉质温润,却在断裂处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痕。
李苟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东西。
这是青云宗内门核心传承“墨契令”的信物之一。
只有执掌“污秽惩戒”最高权限的长老,才能持有另一半。
而赵长老,正是这一任的执掌者。
更让李苟心惊的是,这半块残玉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净”。
在《墨契杀局》的规则里,“净”意味着赦免。
但前提是,受罚者的血,必须染红靴面上特定的纹路。
李苟想起自己刚才在执法堂内,故意打翻墨汁时,那一滴血恰好溅在了汪刑靴底的龙纹眼上。
那不是意外。
那是赵长老默许的布局。
“你看得很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汪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腰间玄铁戒尺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眼神如冰,盯着李苟手中的残玉。
“赵长老让你拿走的?”
李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汪刑的鞋尖。
那双绯色官靴一尘不染,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不。”李苟低声说道,语速缓慢,“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掉在这里,是为了提醒你什么?”
汪刑上前一步,靴跟敲击地面,发出单调的节奏。
哒、哒、哒。
像是在倒计时。
“提醒我,规矩还没完。”
李苟抬起手,将残玉握紧。
掌心传来一阵阴寒的刺痛。
那寒气顺着经脉直冲丹田,竟与他体内残留的墨汁怨气产生了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血液中沸腾。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信物。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赵长老心中那道防线的钥匙。
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你想离开?”
汪刑冷笑一声。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废人一个。修为尽失,经脉寸断。赵长老既然敢放你走,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青云山。”
李苟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怯懦,却又藏着深深的算计。
“汪执事说笑了。”
他缓缓转身,直视汪刑的眼睛。
“我不是要离开。”
“我是来谈判的。”
汪刑眉头一挑。
“谈判?凭你?”
“凭这个。”
李苟举起手中的残玉。
阳光透过雾气,照在残玉的断面上。
那一抹暗红的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长老想要查清‘宋’字铜钱的来历。”
李苟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钻进汪刑的耳朵里。
“但他不敢用搜魂术。”
“因为一旦动用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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