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碎碗惊堂

崔昂为破丙等评级限制,故意泼墨污损判官笔。利用特制血墨遇灵力凝而不散的异象,迫使陆执事权威受损且无法按规重判。最终陆执事被迫给出“优”评,崔昂险胜获内门资格,陆执事威信扫地。

2,768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大乾历三百年,秋分日。

鉴字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肃杀。

第一声清脆的瓷碗碎裂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浓烈的松烟墨味瞬间充斥鼻腔,盖过了原本的沉水香。

黑褐色的液体如毒蛇吐信,顺着青石地砖蜿蜒爬行,直奔那张高高在上的红木案台而去。

全场死寂。

崔昂站在堂下,双手垂落,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看陆执事的脸,目光死死盯着对方那只捏着判官笔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一股子不容亵渎的洁净感。

此刻,那只手正悬在半空,试图避开飞溅而来的墨点。

但晚了。

一滴饱满的黑墨,精准地落在了陆执事那支玄铁包裹笔杆的判官笔尖上。

墨汁顺着笔毫缓缓滑落,在那尘不染的青色官服袖口边缘,晕开了一团刺眼的污渍。

“放肆!”

陆执事的声音尖刻而冰冷,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

他猛地后退半步,仿佛那滴墨汁是什么剧毒之物。

他手中的判官笔依旧稳稳握着,但那根笔杆在他掌心中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脆响。

那是玄铁外壳下,早已断裂的笔芯在挣扎。

崔昂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柄未开锋的木剑,重重拍在案台上。

木剑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重考。”

他的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陆执事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崔昂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最后落在那柄木剑上。

“崔昂,外门弟子,综合评级丙等,排名第七十三位。”

陆执事慢条斯理地念出这份公开的榜单,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空气中。

这是青云宗外门最耻辱的排名,也是公开可查的事实。

在这个以剑意论尊卑的地方,丙等意味着平庸,意味着连做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是晋升内门的最后期限。”

陆执事拿起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判官笔上的墨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青云宗考核细则》第三条:凡评级低于甲等者,不得参与内门选拔。”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想重考?可以。按规矩,你需要抵押一件比你的命更重的东西。”

崔昂的目光终于从陆执事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我的剑。”

他说。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去赴宴的世家子弟们停下了脚步,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赵长老坐在监考官的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频率快得有些异常。

他收了陆家的好处,自然希望这场闹剧尽快结束。

“崔昂,你可知这一赌注的后果?”

赵长老圆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和稀泥的意味。

“若失败,你将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入青云山。”

“若成功……”

陆执事插话道,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若成功,不仅保留内门资格,还能获得‘甲等’评级。”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今天的考题,是《墨判录》中的基础篇——辨墨。

要在十种不同的墨汁中,找出那一瓶被掺了杂质的劣质墨。

对于一名评级丙等的弟子来说,这无异于让盲人摸象。

更何况,陆执事手中的判官笔,一旦沾污,便意味着规则的崩塌。

如果让他重考,就等于承认之前的考核有误。

而之前的考核,全是世家子弟的满分答卷。

崔昂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制造意外。

他看着陆执事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就在陆执事准备宣布判决的那一刻,崔昂动了。

他没有拔剑,而是猛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砚台。

巨大的冲击波将剩余的墨汁全部掀翻,泼向了陆执事的衣袍。

虽然陆执事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了大部分,但那滴落在笔尖的墨,已经凝固成了一个小黑点。

那个黑点,像是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所有人。

陆执事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衣服脏了,而是因为那滴墨。

按照常理,墨汁滴落在玄铁笔杆上,应该顺着纹理流下,或者被吸干。

但这滴墨,却没有流动。

它静静地停留在笔尖,体积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开始微微颤动。

像是在呼吸。

又像是在聚集力量。

周围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见那滴墨汁,竟然违背了重力,缓缓地缩成了一团黑色的球体。

它悬浮在笔尖上方半寸处,不再滴落,也不再蔓延。

就像是一个活物,正在审视着这个世界。

陆执持着笔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他想要挥袖抹去这荒谬的一幕,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无法靠近那团黑墨。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将他逼退了一步。

崔昂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底牌生效了。

那不是普通的墨汁。

那是他用自己血液混合了千年古墨锭研磨而成的“血墨”。

这种墨,只有在遇到特定的灵力波动时,才会展现出这种诡异的特性。

而他刚才踢翻砚台的力度,恰好激发了这种特性。

更重要的是,这滴墨,改变了“判官笔”与“墨汁”之间的物理接触状态。

从最初的悬停,变成了现在的凝固。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宣告。

规则可以被打破,只要你有足够的代价和勇气。

赵长老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向陆执事,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陆执事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团黑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笔芯,真的断了。

如果现在强行使用灵力清理墨迹,笔杆可能会彻底碎裂。

一旦笔碎,他就失去了作为执事的权威象征。

如果不处理,这滴墨就会一直留在那里,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

“这是什么妖法?”

陆执事咬牙切齿地问道。

崔昂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陆执事的手指上。

“不是妖法,是真理。”

他说。

那团黑墨突然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下滑落,却在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再次弹起。

它没有留下痕迹,没有弄脏桌子,也没有弄脏陆执事的衣服。

它只是回到了笔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漆黑。

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变成了一个黑洞。

陆执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废物弟子。

而是一个精心策划了许久,只为这一刻的猎手。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剑意,而是输给了对规则的利用。

崔昂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结果。

“请判卷。”

他说。

陆执事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最终,他颤抖着手,将那支沾染了黑墨的判官笔,重新蘸入了新的墨池中。

这一次,他没有擦掉那滴墨。

而是任由它留在笔尖,随着他的动作,在纸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红色的“优”字。

字迹扭曲,如同鬼魅。

全场哗然。

崔昂笑了。

他收起木剑,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而在他的身后,那滴墨汁依然悬浮在笔尖,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为什么那滴墨汁没有顺着笔杆流下,而是像活物一样缩成了一团黑球?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