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风带着陈年墨臭，黏在阮肆的左臂上。
那里皮肤漆黑，骨骼隐隐凸起，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毒蛇。
但他没空理会痛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那堆碎片。
祁守正破碎的玉佩残片散落一地，其中最大的一块，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灵力轨迹。
那是债务契约的源头。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别动。”
阮肆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他伸出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染黑的玄铁排名牌。
这是他在最终裁决区前，从裁判手中夺回的旧物。
牌面依旧被浓墨覆盖，但在灵力的刺激下，那些墨迹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般流动。
第一章时，这墨是污损；第二章时，它是封印；到了现在，它是钥匙。
他要利用这枚牌子，强行读取玉佩中残留的记忆数据。
只要拿到完整的债务清单，就能证明祁守正不仅贪污，更勾结外敌，篡改宗门律法。
那样的话，即便白面裁判想压事，也压不住全宗弟子的怒火。
“阮肆，你在干什么？”
一道冷喝传来。
执法队队长赵刚带人包围了高台。
他身穿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锁魂链，眼神阴鸷。
作为执法队队长，他的职责就是维护秩序，或者说是维护高层想要的“稳定”。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条新的禁令：凡私查长老罪证者，视为叛宗。
这条规矩，就是为了挡住阮肆。
“我只是在清理现场。”
阮肆没有抬头，手指在染黑的玄铁牌背面轻轻摩挲。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第四章时，他用灵力强行激活符文留下的痕迹。
如今，这道划痕正与玉佩中的灵力产生共鸣。
“清理？”赵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你毁了考官法器，还试图掩盖罪证。跟我走一趟天牢，接受审讯。”
身后几名执法弟子举起长矛，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结果。
把阮肆带走，把真相烂在肚子里，这才是赵刚想要的答案。
因为他也欠着宗门的高利贷，如果祁守正倒台，这笔债就会落到他头上。
所以，阮肆必须死，或者消失。
“让开。”
阮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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