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外门执事堂侧巷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岑寻贴着墙根，呼吸压至最低。
指尖隔着衣袖，死死抵住那块‘末名铜牌’。
没有发烫。
反而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铁。
这种冷，顺着经脉往骨髓里钻，带着一种诡异的排斥感。
像是在抗拒他的体温。
又像是在警告。
警告他，别靠太近。
岑寻眯起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白雾，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黑木门上。
门后是赵铁的位置。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突破口。
按照计划，只要拿到祁渊近期的灵力波动记录，就能确认那股压制‘末名’因果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
是玉佩？
还是祁渊体内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无论哪种，都是致命伤。
岑寻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必须进去。
哪怕只是看一眼。
“让开。”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寻身形微僵，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林婉。
那个总是跟在祁渊身后，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竞争者。
“哟，这不是岑寻吗？”
林婉的脚步声逼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一身粉衣，在灰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大比还没开始，就躲在这儿装死鬼？”
岑寻依旧沉默。
他的眼神平静，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林婉被这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退后半步。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冷哼一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阴阳怪气：
“听说你昨天输了比赛？真是废物，连给首席提鞋都不配。”
岑寻终于转过头。
只一眼。
林婉浑身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扫过。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令人作呕的阴郁。
就像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甜腥味。
“滚。”
岑寻吐出这个字。
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林婉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执事堂的大门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赵铁。
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陌生男人。
男人面容冷硬，腰间挂着一块崭新的令牌，上面刻着‘监察’二字。
他扫视了一圈人群，目光最终落在岑寻和林婉身上。
“谁在喧哗？”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婉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低头行礼：
“回大人，只是在闲聊。”
男人没理她，而是看向岑寻。
眼神锐利如刀。
“执事赵铁呢？”
岑寻心中猛地一跳。
赵铁不在？
他维持着脸上的冷漠，淡淡道：“不知。”
“呵。”
男人冷笑一声，指了指空荡荡的柜台：
“赵铁被长老传唤去内门了，说是有一件‘急事’要办。”
“从今天起，这里由我负责。”
他拍了拍腰间的‘监察’令牌，发出清脆的响声。
“规矩变了。”
“以前那些小恩小惠，在这里行不通。”
“任何私下交易，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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