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巷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陈默身上那件单薄的囚服猎猎作响。
他的右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上的玄铁锁链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走一步,脚踝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便撕裂般疼痛,血珠顺着靴底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
前方是通往演武广场的主道,两侧站满了等待定榜的弟子。他们交头接耳,目光中带着好奇、鄙夷,或是幸灾乐祸。
“就是那个偷了《剑道第一》残卷的陈默。”
“听说他连内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敢碰禁书?”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陈默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路边一块凸起的青砖。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那是藏经阁顶层特有的朱砂灰留下的痕迹。
这是证据。
只要有人看见这道痕,再结合他手上残留的朱砂,就能证明他并非偷窃,而是被栽赃。赵锋为了销毁记录,强行将朱砂抹在他手背和袖口,却忘了这巷子里的石砖也沾上了同样的粉末。
陈默停下脚步,故意让锁链哗啦作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看这里。”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起伏,“这块砖上的朱砂,和赵执事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没有人看他。
人们只当他在胡言乱语,纷纷避开,生怕沾染了晦气。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陈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赵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执法长老袍服,腰间的白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左眼那道疤痕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玉佩边缘,动作缓慢而优雅。
十二名执法弟子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他们呈扇形散开,彻底封死了侧巷的出口。
“赵执事。”陈默抬起头,直视赵锋的眼睛,“我只是想展示一下事实。”
“事实?”赵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事实是你偷了宗门至宝,如今还试图污蔑执法长老?陈默,你的脑子是被剑气劈坏了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我劝你一句,少说废话。今日定榜大典,你是罪人,还是废人,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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