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暮色像一层浸透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袁氏宗祠的青瓦上。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袁婉站在宗祠正门的台阶下,手里攥着那枚沾着暗红血渍的私章。
那是婆婆生前的信物,如今却成了乔世昌伪造族谱、陷害知情的铁证。
阿翠跟在她身后半步,低着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阴影里的族人。
此时正是祭祖大典前最后的清点时辰。
祠堂内灯火通明,烛泪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族长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浑浊,被远房姑婆搀扶着,显得摇摇欲坠。
“大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着这些脏东西往祠堂里送?”
远房姑婆尖细的声音刺破了寂静。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孝服,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神色,仿佛袁婉才是那个不守规矩的罪人。
“这是二叔留下的印信,上面还沾着赵福的血。”
袁婉语调平缓,字字如钉。
她将私章高高举起,让烛光清晰地照在上面扭曲的凤凰纹路。
“姑婆若说这是脏物,那赵福为何会死?那页墨迹未干的族谱又为何会在柴房被发现?”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开口呵斥,却被姑婆一个眼神制止。
“婉儿,你莫要血口喷人。”
姑婆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二叔是为了家族和睦,才想引入旁支血脉,分担家业重担。你这般大张旗鼓,是想让袁家在江南商界颜面尽失吗?”
她在用“孝道”和“大局”编织一张网。
试图将袁婉的质疑,定义为对长辈的不敬和对家族利益的破坏。
袁婉没有理会她的道德绑架。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发簪,轻轻放在石阶上。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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