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田国栋的书房位于顶层，隔绝了楼下董事会上残留的硝烟味。
这里只有红木、皮革和雪茄混合出的陈旧气息。
聂小满站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份被投影过的“聂氏初版章程·创始人亲笔签名页”。
纸张已经不在她手里。
它此刻正躺在田国栋的抽屉里，或者说，曾经躺在那里。
但刚才在会议室，陈伯安塞给她的纸条上写着：*书房安全屋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
父亲生日是1984年5月20日。
这是田国栋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也是他傲慢的盲区。
聂小满没有立刻打开保险柜。
她知道，真正的博弈不在锁孔里，而在人心深处。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桌角那张泛黄的草稿纸。
那是田国栋当年练习签名的痕迹。
墨迹未干时，钢笔尖会在纸面上留下极细微的压痕。
三十年前的配方，用的是特定的松烟墨混合动物胶。
这种墨水干燥后，表面会形成一层极薄的蜡质光泽。
而现在的鉴定报告说，样本中没有检测到这种蜡质成分。
因为原件早已被替换。
但田国栋不知道的是，他为了掩盖罪行，故意销毁了原始文件。
可他忘了，人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虽然烧掉了原件，却保留了一份练习本。
他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模仿那个熟悉的笔锋。
直到肌肉记忆超越了理智。
聂小满放下放大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不需要证明原件还在。
她只需要证明，田国栋一直在伪造。
这就够了。
门锁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钥匙转动，而是指纹识别通过的声音。
田国栋回来了。
比预计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聂小满迅速转身，背对着门口，假装在欣赏墙上的油画。
脚步声很轻，但在空旷的书房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
田国栋停在书房中央，目光扫过桌面。
他看到了那份被翻开的草稿纸，也看到了聂小满的背影。
空气瞬间凝固。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摘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却略显颤抖的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聂小满没有回头。
她轻声说道：“来看看，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田国栋冷笑一声，走到书桌旁。
他拿起那份草稿纸，指尖用力捏住边缘。
“消失的东西，就永远别想再捡回来。”
他说着，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动作优雅，却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聂小满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田先生，”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以为，那把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