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风带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谭默的脚踝。
柳诚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提手。他没有看谭默,而是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红光——那是服务器集群运转时的指示灯。
“你问钥匙打开的是哪扇门?”柳诚的声音很轻,混在通风管道的嗡嗡声里,“你看。”
他侧身让开,露出门后那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黑色机柜。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无声却致命。
“这不是老巢,”柳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硬的光,“这是绞肉机。而你的表,是唯一的开关。”
谭默低头看向手腕。那块十年前失踪富商留下的名表,此刻正发出细微而急促的滴答声。擒纵叉已经不再卡死,那枚带血的芯片被强行嵌入机芯夹层,与齿轮咬合。每一秒的跳动,都在倒计时。
“十分钟。”谭默说。
“不,只有九分半。”柳诚看了一眼腕表,“阿九的情报有误,雇佣兵提前到了。他们就在楼上,正在拆楼梯间的防火门。”
谭默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将表冠拧到最大刻度。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这不是走时,这是蓄能。
“林婉的名字,”柳诚突然开口,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在你销毁证据前的最后一秒,你会看清物证标签上的字。为什么是你从未谋面的人?因为那个名字,是你潜意识里唯一无法被格式化的锚点。”
谭默瞳孔微缩。
“别想太多,修表匠。”柳诚转身走向控制台,“把表插进去。物理接口强制覆盖,需要精确到毫秒的震动频率。只有你这双手,还能做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
防火门变形,火花四溅。
阿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但他没有拿枪,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定位图标。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愧疚,但更多的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对不起,谭哥。”阿九的声音颤抖,带着市井的粗粝,“他们抓了我女朋友。我不说,她今晚就没了。我不能……我不能蹲一辈子,也不想看她死。”
谭默的手停在了半空。
“阿九。”柳诚冷冷地看着这个背叛者,“你欠他的那个人情,现在连利息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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