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全景落地窗。
声音像无数颗子弹，密集地撞击着海城集团顶层的防弹玻璃。
直播间内，红灯刺眼。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20:30。
距离午夜切断信号，还有五个小时三十分钟。
柳生站在镜头前。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身上那套定制西装已经皱巴巴的，领带歪斜。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尊被风化了一半的石像。
卫铮坐在主位。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柳总。”
卫铮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通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了全网十万人的耳朵。
“你的‘死刑令’底稿，已经公之于众。”
他拿起桌上那份《海城集团Q3财报底稿（绝密）》。
纸张边缘锋利，割手。
第一章时，墨迹湿润反光；第二章，红叉刺目；第三章，定影剂封死；第四章，保险柜黑暗；第五章，印章残缺。
而现在。
第六章。
墨迹旁，多了一行新的、属于主角的合法签字。
那是柳生在机房里，用最后的数据权限伪造的。
但此刻，这行字在高清镜头下，显得如此脆弱。
“全网哗然。”
卫铮笑了笑。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背负了三千万债务。你主动放弃了清白名声。你把自己变成了‘破产清算对象’。”
他身体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
“在法律上，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坏账。”
弹幕疯了。
【死刑执行中！】
【骗子！去死！】
【海城集团要完了！】
红色的字体刷屏而下。
像血。
柳生没有看屏幕。
他只盯着卫铮手里的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
只要落下，就是最终判决。
“你赢了，卫先生。”
柳生的声音低沉、平稳。
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账单。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抬起眼皮。
目光穿过镜头，穿过数据流，直刺卫铮的心脏。
“你口袋里的U盘，里面装的是什么？”
卫铮愣了一下。
手指微微一顿。
敲击桌面的节奏乱了半拍。
“什么U盘？”
他故作镇定。
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柳生知道。
他在撒谎。
从进入直播间开始，柳生就注意到卫铮右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
那里鼓囊囊的。
形状规则。
是U盘。
也是卫铮最后的救命稻草。
卫铮的资金链已经断裂。
他急需柳生的资产救急。
如果柳生彻底消失，海城集团的剩余价值将被瓜分殆尽。
卫铮拿不到钱。
所以他必须让柳生“社会性死亡”。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无法反抗。
然后，卫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包括那个U盘里的秘密。
“别装了。”
柳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