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A区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叶尘的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黏滞感。
他手里攥着那块从汪默那里顺来的白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帕上没有灰尘,但叶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属于安保主管的冷冽气息。
那是权力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叶尘没有直接走向老陈的工作台。
他先绕到了机房侧面的通风管道下方。
这里有一块被拆卸过的金属面板,边缘还留着新鲜的撬痕。
叶尘蹲下身,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面板内侧。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麻刺感。
不是静电。
是高压电泄漏后留下的余韵。
他在旧职场干过三年电工助理,对这种频率的电流声太熟悉了。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
而且,就在昨晚。
叶尘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A区机房。
几百排服务器机柜像沉默的墓碑,整齐划一地排列在阴影中。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某种巨兽缓慢跳动的血管。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老陈身上。
老陈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一面黑屏显示器。
他的背佝偻着,像是一根被生活压弯的枯枝。
“老陈。”
叶尘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服务器的风扇声淹没。
老陈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叶尘,他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警惕。
“叶哥?你怎么还没睡?”
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他放下保温杯,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工装领口。
这是一个典型的底层劳动者面对上位者或潜在威胁时的防御性动作。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更无害。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老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用来检测荧光粉的喷罐。
他没有喷向墙壁,而是对着老陈面前的桌面喷了一下。
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很快凝结成细小的液滴。
在这些液滴落下的瞬间,叶尘看到了令他血液冻结的一幕。
桌面上并没有灰尘。
但是,那些液滴在下落的过程中,轨迹发生了轻微的偏转。
它们避开了老陈手边的水杯,却诡异地汇聚在桌角的一个凹陷处。
那个凹陷处,藏着一枚被磨平了标签的U盘接口。
老陈顺着叶尘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遮挡,但动作僵在半空。
“我……我只是清理一下……”老陈的声音开始颤抖。
“清理数据?”叶尘冷冷地问。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就像汪默看着监控屏幕时那样。
老陈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看叶尘的眼睛。
“我没想偷东西……我就是想看看……看看有没有能换钱的代码……”
老陈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为自己寻找借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谎言。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女儿的药费……”
叶尘打断了他。
“别说了。”
他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