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扭曲如鬼魅。
褚七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施衡那只颤抖的玉骨折扇上。
扇骨是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却泛着惨白的光泽，与施衡额角渗出的冷汗融为一体。
“严长老说我是证人。”施衡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可我只想要回我的清白。”
他向前迈了半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
褚七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衡袖口内侧那个不起眼的暗袋。
那里藏着真正的证据——施衡作弊时用来传递灵识的微型符纸。
但褚七没拿出来。
他知道，一旦拿出，事情就会变成简单的舞弊案。
而他要的不是简单。
他要的是规则无法触及的“例外”。
“你的清白，取决于你手中的扇子。”褚七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或者，取决于这滴血。”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那道被禁地符文灼烧出的伤口，正渗出黑色的血液。
那黑色并非死寂的黑，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流动的质感，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肤表面蜿蜒。
施衡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种黑。
那是禁地深处，只有最顶尖的修士才能窥见的禁忌之色。
“你……”施衡后退一步，背靠石墙，呼吸急促，“你把禁地的东西带在身上？”
“不是带来。”褚七纠正道，“是融合。”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施衡最后的侥幸。
如果褚七体内融合了禁地力量，那么按照《外门戒律》第42条：
凡接触禁地本源者，视为半魔化状态，需立即隔离观察，直至确认无扩散风险。
而隔离观察的地方，只有一个。
静心阁。
那是宗门内唯一能隔绝外界干扰、允许深度闭关的禁地。
也是褚七梦寐以求的突破瓶颈之所。
“严长老，”施衡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老人，眼中满是惊恐与祈求，“快！把他关进静心阁！不，是关进地牢！这种怪物不能让他出去！”
严长老依旧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看施衡，也没有看褚七。
他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张木桌上。
桌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宣纸。
那是施衡的试卷。
从第一章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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