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
静心阁外的青石板上,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褚七站在雨中,手里捏着那张卷面彻底洗净的《外门戒律》考题副本。
纸张微湿,贴在掌心,冰凉。
那道淡白色的痕迹,像是一道被擦除的伤疤,横亘在原本墨迹最浓重的地方。
它不再是一张“污损公物”的罪证。
它现在是一张通行证。
按照《青云宗外门考纪》第42条:凡因不可抗力或灵力反噬导致卷面损毁者,若能在半柱香内通过“净心仪式”恢复原貌,可视为考核有效,并获准进入静心阁闭关三日,以平复心境。
褚七做到了。
但他没有走正门。
赵执事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堵住了静心阁侧面的甬道。
赵执事手里拿着一块黑布,眼神闪烁,嘴角挂着那种圆滑的笑意。
“褚师弟。”
赵执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根据宗门档案记录,你此前有‘故意污损’前科。虽然卷面已净,但那份拓印在耻辱柱上的原始档案,仍需归档保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褚七手中的试卷上。
“为了维护档案的完整性,请你将这张试卷交给我。这是最后一步程序。”
这不是请求。
这是威胁。
如果褚七交出试卷,赵执事就可以用新的墨水,在那道白痕上重新涂抹,将其再次定义为“污损”。
那样,褚七不仅无法获得闭关资格,还会因为“屡教不改”,被永久剥夺评优机会。
施衡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摇着玉骨折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知道赵执事的意图。
只要这张卷子消失,或者被篡改,施衡袖口暗袋里的秘密,就永远没人会去验证。
毕竟,卷面都洗白了,谁还在乎那道白痕的形状?
褚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赵执事手中的黑布。
那黑布质地粗糙,显然是用来覆盖、掩盖真相的工具。
他的视线从黑布移向赵执事的脸,再移向赵执事身后那两名执法弟子僵硬的站姿。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雨水顺着褚七的发梢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赵执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
赵执事提高了音量,“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只能以‘抗拒执法’为由,直接把你押送去杂役处反省三年。”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有人同情褚七,有人畏惧施家的权势,更多人只是在看热闹。
他们想知道,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来那三天的闭关时间。
褚七动了。
他没有把试卷递给赵执事。
而是转身,走向了施衡。
施衡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褚七会主动靠近自己。
“你想干什么?”施衡收起折扇,身体微微后仰,保持距离。
褚七没有回答。
他走到施衡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施衡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糊味。
那是火灵根不稳时,灵力溢出导致的衣物微灼的味道。
褚七抬起手,将手中那张洗净的试卷,轻轻按在了施衡的锦袍袖口上。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是在盖章。
又像是在拓印。
“这是什么意思?”施衡皱眉,想要后退,却被褚七死死按住袖子。
褚七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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