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碑前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唐策指尖悬在那行猩红的血字上方,半寸距离。
【雷痕之下,冤魂索命。】
字迹扭曲,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这不是墨。
这是石家那位失踪少主留下的诅咒?还是父亲当年未解的谜团?
“退后。”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赵执事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手中那柄象征权力的紫檀木惊堂木轻轻敲击着掌心。
他身后,两名身穿黑甲的石家暗卫如鬼魅般浮现,封死了所有退路。
“外门弟子唐策,”赵执事眼皮微抬,语气圆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考核已结束。根据《青岚考律》总纲第三条,非候选人员不得靠近准入石碑三尺之内。”
唐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碑面上的血字。
那红色正在缓慢扩散,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石碑的纹理向他的指尖攀爬。
“赵执事,”唐策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份账目,“石傲天灵力失控,试卷污损。依据第七条‘污损重评’条款,此乃不可抗力导致的程序瑕疵。”
“条款?”赵执事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扳指边缘,“那是给死人看的旧纸堆。今日结果已定,天道碑已刻名。你想翻案,凭哪条律法?”
“凭规则本身。”
唐策终于抬起眼。
眼神锐利如刀,割开了正午刺眼的阳光。
“若首席因‘意外’落选,宗门信誉受损。但若按律重考,首席尊严何在?”
他在赌。
赌赵执事不敢承担“包庇舞弊”的罪名,更赌石家不想让外界知道首席修炼出了岔子。
赵执事瞳孔微缩。
他确实收了石家的钱,但更怕的是事情闹大,牵连到自己这身皮囊。
“你这是在威胁我?”赵执事脸色沉了下来。
“我在陈述事实。”唐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触发了结界。
嗡——
无形的灵力墙瞬间爆发,如同烧红的铁板拍在皮肤上。
唐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停。
第二步。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经脉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第三步。
他整个人撞在结界上,整个人呈弓形紧绷,肌肉虬结。
“找死!”
一名石家暗卫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劲风劈来。
这一刀,足以斩断凡铁。
唐策没有躲。
他反而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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