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带着烈日烤焦泥土的腥气。
闵寒站在执事堂外的阴影里。
他的袖口粗糙，磨得皮肤生疼。
那半块下品灵石，贴着掌心。
冰凉。
坚硬。
像一块墓碑。
身后，白执事被两名守卫架着，双脚在地上拖行。
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眼球里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浑浊。
白执事的嘴里还在念叨。
“还给我……还给我……”
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黑板。
刺耳。
闵寒没有回头。
他盯着前方。
那里站着赵管事。
赵管事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扇面画着山水，墨色淋漓。
但他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缠在闵寒身上。
“闵寒。”
赵管事开口了。
声音圆滑，带着几分戏谑。
“你做得很好。”
“白兄贪得无厌，早就该治治他的毛病。”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外门弟子，私斗执事，是大忌。”
“哪怕你是自卫，也得有个说法。”
闵寒抬起头。
目光平静。
像一潭死水。
“我没动手。”
他说。
只有四个字。
低沉。
简短。
赵管事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声干涩。
“没动手？”
“那白兄怎么瞎了？”
“那账本怎么裂了？”
“闵寒，别装傻。”
“这青云宗里，可没人信你的鬼话。”
他挥了挥手。
“拿下。”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
手中的铁链哗啦作响。
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闵寒的身体紧绷。
肌肉下的灵力，早已枯竭。
经脉像被抽干了水的河床，干裂、疼痛。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一旦后退，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守卫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一只瘦小的手，从侧面的柱后伸了出来。
抓住了其中一名守卫的裤脚。
是小翠。
那个总是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的杂役侍女。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但眼神里，却有一股决绝。
“赵……赵管事。”
小翠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赵管事眉头一皱。
“你在干什么？”
小翠不敢抬头。
她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
那是一本泛黄的册子。
边缘磨损，沾满了油污。
“这是……这是白执事的私账。”
小翠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偷偷记下来的。”
“上面写着……每月克扣弟子的月例……还有……还有给上面大人的孝敬……”
她顿了顿。
眼泪掉了下来。
滴在册子上。
晕开一团污渍。
“白执事说……只要我不说……就让我早点下班……”
“可是……可是今天……他要把闵寒师兄也逼死……”
赵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把折扇，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那本册子。
眼神闪烁。
那是恐惧。
也是贪婪。
这本册子，是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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