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铁锈混合的味道,冷得刺骨。
临时隔离室只有一张金属床和一张折叠桌,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遮光帘封死。廖静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衬里那枚冰冷的银戒。
门开了,陈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水和几颗白色药片。他没有看廖静,只是将东西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乔主任说,这是你今晚的剂量。”陈默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桌面,“别试图吐掉。你的胃壁很薄,上次呕吐后的电解质紊乱还没完全恢复。”
廖静没有动,目光锁定在陈默的眼睛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紧张的前兆。
“H-709。”廖静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那把电刀,序列号是H-709。它现在在哪里?”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抬起头,眼神闪躲:“廖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是医院注销的设备,早就处理掉了。”
“处理掉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一枚戒指上。”廖静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那枚刻着编号的银戒,“这枚戒指,是你昨晚从乔远口袋里掉出来的,还是你自己放进去的?陈默,你是安保主管,你知道监控录像的时间戳为什么会被篡改到凌晨三点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墙壁。沉默在他身上蔓延,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陈默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职位就保不住。他还说,你父亲当年的事,一旦曝光,我会第一个被牵连进去。”
廖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迅速在脑海中记录下陈默的微表情:恐惧、愧疚,以及一种被胁迫后的顺从。
“所以,戒指上的编号,不是巧合。”廖静冷冷地说,“它是钥匙,也是锁。乔远用它来标记什么?标记他的罪行,还是标记我的命运?”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手,将托盘里的水杯推到了廖静面前。水面上泛起细微的涟漪,倒映出廖静冰冷而锐利的脸。
就在这时,隔离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点上。
玻璃门缓缓打开,乔远走了进来。
他依然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那抹温和却疏离的微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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