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旋转餐厅的暖气扑面而来，廖静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走向电梯。她的目光越过乔远揽在她肩头的手臂，落在角落那个不锈钢垃圾桶上。
那里躺着一只被揉皱的白色乳胶手套。
“静，走吧。”乔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和得像是一剂强效镇静剂，“外面风大。”
廖静没有动。她盯着那只手套，鼻翼微微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气味——苦杏仁味。那不是普通的腐烂或清洁剂的味道，而是氰化物衍生物特有的气息。
作为眼科医生，她对这种味道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氰化物能抑制细胞呼吸，导致组织缺氧坏死。如果长期接触低浓度的氰化物溶液，角膜上皮会发生不可逆的变性。
“你在看什么？”乔远察觉到了她的停滞，手指轻轻收紧，力道恰到好处，既显得亲昵，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没什么。”廖静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是想起以前在实验室里，处理某些特殊试剂时的味道。”
乔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松开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令人窒息。“那是过去的事了，静。今晚是纪念日，别想那些晦气的事情。”
廖静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身侧的手背。指尖那一层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那是隐形墨水与皮肤摩擦留下的残留。她心里清楚，乔远刚才那一触，并非简单的安抚，而是在确认采样是否成功，或者是在转移某种标记。
为了获取她特殊的隐性基因型角膜样本，乔远必须在制造“意外”视力混淆的同时，植入监控设备或进行非侵入式采样。而今晚，就是他的窗口期。
“车停在楼下。”乔远再次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诱哄，多了一丝命令的意味。
就在廖静准备迈步的瞬间，一个沉默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陈默穿着深灰色的安保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证物袋，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没有看向廖静，而是径直扫过乔远，最后定格在廖静身上。
“廖医生。”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接到匿名举报，你涉嫌非法持有管制化学品。请配合医院内部调查。”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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