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源核心的空气粘稠如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钟离背上的骨刺已经缩回皮下，但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没有恢复血色。他手中的无字天书散发着微弱的凉意，那是唯一能压制体内凶兽躁动的东西。脚下的石板正在崩裂，黑色的地脉裂纹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跑。”
老鬼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急切，“别回头，小子。那群死士已经疯了，赵元把他们的神智烧断了，现在他们只认‘钥匙’和‘书’。”
钟离没有回答。他的脚步极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即将坍塌的石缝边缘。身后，三具身穿黑甲的执法死士正拖着残破的身躯追来，他们的眼睛早已空洞，手中握着生锈的铁剑，动作僵硬却致命。
其中一名死士突然暴起，铁剑直刺钟离后心。
钟离侧身，指尖划过对方咽喉。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物理切割。鲜血喷溅在地面上，瞬间被黑色的地脉吸干。
“聂风呢？”钟离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在上面等着收尸。”老鬼嗤笑一声，“他想用你的命去填那个窟窿。上次考核舞弊的账目，需要一个死人来平。你正好合适。”
钟离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头顶幽深的黑暗。那里是通往地面的出口，也是死亡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完好无损，但在掌心处，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蠕动。那是噬魂草汁液留下的痕迹，也是他窥视真相的代价。
“我要的不是活命。”钟离低声说道，“我要的是这把锁的钥匙。”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无字天书上。书页翻动，一行行原本空白的文字浮现出来，随即又迅速消失，只留下一道金色的光路，直指核心深处的一处凹陷。
那里，插着一枚玉佩。
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青冥宗立派之基——‘镇魔印’的碎片。
“原来如此。”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们封印的不是凶兽，是真相。”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上方落下，带着刺骨的寒意。
“钟离，交出天书。”
聂风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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