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源核心大殿的尽头，那扇刻着“囚”字的石门并未如钟离所料般轰然洞开。
门后没有沉睡的凶兽，也没有死去的先祖。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以及悬浮在虚空中央、散发着幽蓝冷光的一卷古朴竹简——无字天书。
钟离停下脚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的漆黑角质已经蔓延至指根，指甲尖锐如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这是凶兽锚点激活后的副作用，他的血肉正在被异化，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看来你比我想的走得远。”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钟离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赵元，青冥宗宗主，大乾王朝修仙界的定海神针。
“你知道得太多。”赵元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一袭白袍无尘，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名册上的朱砂死印，老夫本打算亲自划掉，给你留个全尸。既然你自己闯进来了，那就省了老夫动手的麻烦。”
钟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元的脸。
“聂风背后的黑影，不是个人。”钟离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石摩擦，“是‘清道夫’。他们是统治阶级设立的清洗机制，专门处理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柳白不是被献祭，是被‘回收’了。”
赵元的眉头微微皱起，拇指摩挲着剑柄：“你在胡说什么？聂风只是执法堂首座，为了维护宗门威权，清理门户而已。”
“威权？”钟离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血腥的弧度，“是为了掩盖上次考核舞弊的账目。聂风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你，需要我死来堵住所有人的嘴。那块证明我‘非人’的玉佩，才是你们真正恐惧的东西。”
赵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不再掩饰杀意，周身灵力激荡，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交出玉佩，或许老夫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钟离没有动。他看着赵元，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早就想过了。”钟离抬起左手，掌心之中，那颗黑色的钥匙正缓缓旋转，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与其让我死，不如让你看看，你所谓的‘正道’，到底长什么样。”
话音未落，钟离猛地捏碎了指尖的一颗黑色角质珠。
剧痛袭来，但他感觉不到疼。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顺着血契引信，强行冲入赵元的神识。
那是“真视之眼”的力量。
赵元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在他的视野中，大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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