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树下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贺清婉站在树下,目光并未落在那株早已凋零的白兰上,而是死死盯着远处廊下那个佝偻的身影。那是管家福伯,他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似乎在对地面的落叶视而不见,却又像是在用余光丈量着她们之间的距离。
“明远说凶手在眼前。”贺清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主母觉得,是他吗?”
阮素心坐在石桌旁,指尖捻着佛珠,动作缓慢而优雅。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茶盏,轻轻推过桌面。
“清婉,”阮素心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绸,“福伯只是老了,眼神不好。倒是你,最近心神不宁,连宗祠里的香炉都要去翻底。你是想找出什么,还是想毁掉什么?”
贺清婉没有碰那杯茶。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从密室夹缝中抠出的一角残页,上面只有半个模糊的墨字,却是赵书吏曾受命涂抹的痕迹。
“这是赵书吏核对嫁妆时留下的。”贺清婉将纸片放在石桌上,手指压住边缘,“他在核对南唐古画的题跋时,发现墨迹异常。他想说,但怕死。所以他把线索留给了我。主母,您当年让人涂掉的,究竟是谁的名字?”
阮素心的手指微微一顿,佛珠停在了指间。
她抬起头,那双看似慈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名字?清婉,你生母已故多年,她的名讳不过是史册上一个冰冷的符号。你执着于此,是为了正名分,还是为了……复仇?”
“为了真相。”贺清婉直视着她,“为了知道,我母亲是被谁逼死的。是被人指使,还是另有隐情?”
阮素心叹了口气,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不再掩饰,从袖袋中取出两份文书,一份是休书,另一份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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