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贺清婉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她跪在偏殿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青铜香炉粗糙的底面。方才在祭坛上,所有人都盯着那幅被收走的《南唐秋山图》,却无人注意到她借着磕头的动作,悄悄探手触到了炉底那处不起眼的刻痕。那不是贺家的家训,而是一串由天干地支与数字交织而成的古怪符号。
“柳无咎。”她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指腹下的触感冰凉刺骨。
这是鬼医的毒药配方编号。贺家祖训香炉里藏着这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年那位威震江南的贺老爷,并非病故,而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慢性谋杀。更意味着,生母留下的那幅画,或许只是诱饵,真正的秘密,藏在这座宗祠的地底之下。
“小姐,该起了。”老管家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主母吩咐,祭祖礼成,您需随夫人回内院歇息。”
贺清婉没有动,目光依旧锁在香炉底部。“福伯,这香炉,为何要在此时更换?”
福伯的手微微一颤,手中的拂尘差点落地。“小姐说笑了,这香炉是祖传之物,从未换过。只是……近日湿气重,炉身有些斑驳罢了。”
“斑驳?”贺清婉缓缓站起身,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福伯,我生母临终前曾告诉我,贺家地底下,埋着比金子更重的东西。如今这东西露了头,您怕不怕?”
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贺清婉的眼睛:“小姐慎言。夜深露重,请随奴婢去后园吧。”
就在福伯转身欲走之际,一阵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木轴转动声响起。偏殿后方的一扇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条缝隙。
贺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看似随意地将香炉放回原处,实则指尖已悄然扣住了袖中那枚特制的银针。
“福伯,”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暗门后的阴影里,“你刚才说,主母让我去后园。可我记得,主母一向不喜欢后园的湿气,她更喜欢干燥洁净的内书房。福伯,你是在骗我,还是在替谁守门?”
阴影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轻浮而戏谑的声音:“二妹真是聪慧。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贺明远从暗门后走出,一身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傲慢笑容,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眼神却死死盯着贺清婉手中的香炉。
“明远公子。”贺清婉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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