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碎石路上戛然而止,像是一脚踩碎了夜的寂静。
马厩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贺明远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叩,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刚才不是生死对峙,而是深夜探病。
“婉妹妹。”贺明远跨过门槛,目光扫过桌上那块染血的木板,以及沈家旧部手中那块碎裂的白玉,眉头微微一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新奇的把戏?”
沈家旧部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贺清婉没有看那人,只是缓缓站起身,将袖口整理平整。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梳理每一根经线的走向,语调依旧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兄长深夜造访,是担心我不守规矩,还是担心自己手中的筹码不够硬?”
贺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轻浮,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寒光。他并未理会沈家旧部的敌意,径直走到桌前,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轻轻放在那张血痕斑斑的木板上。
“这是母亲给你的最后通牒。”贺明远的指尖点了点羊皮纸,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地图,还有你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交出来,贺府给你留全尸,甚至许你半壁江山作为嫁妆;若不交……”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如同深冬的井水:“明日宗祠祭祖,便是你的死期。罪名嘛,‘私通外贼,意图谋反’,够你喝一壶了。”
贺清婉垂眸看着那卷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半壁江山?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这不过是另一道裹着糖衣的砒霜。
“兄长倒是大方。”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贺明远的视线,“只是不知,这‘半壁江山’里,是否包含了我生母的那幅画?若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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