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寻常的雨，是混着灵压的酸雨。
每一滴落在青冥宗主殿广场的石板上，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七站在广场中央。
四周，黑压压的外门弟子像潮水般围拢。
他们手里拿着法器，眼神惊恐又狂热。
恐惧是因为那个被围在中心的男人。
狂热是因为赵无极刚才说的话——
“叛徒林七，勾结魔物，意图引爆地脉。”
“杀他者，赏灵石百块，晋升内门！”
这句话像毒药，瞬间点燃了底层弟子的贪婪。
一百块灵石。
那是他们十年苦修也赚不到的数目。
为了这百块灵石，他们可以踩碎一个同门的骨头。
林七没有看那些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广场尽头的高台。
那里站着两个人。
赵无极。
以及一直沉默的首席长老。
赵无极此刻脸色苍白。
那件绣着金线的白色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手指修长干净，正优雅地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他的手在抖。
非常细微的抖。
像是在掩饰某种即将失控的恐惧。
“林七。”
赵无极开口了。
声音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撕毁《监察律》，就是死罪。”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自断一臂，交出那本染血卷宗。”
“我可以保你全尸。”
全场寂静。
只有雨声。
和铜钟沉闷的回响。
咚。
第一声。
晨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时辰。
倒计时开始。
林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赵首席。”
他说话简短，警惕。
习惯用沉默代替辩解，内心独白充满对规则的冷峻计算。
“你的话，还是这么虚伪。”
“我想活过今晚的抄写，找到逆转废柴命运的唯一线索。”
“但你逼我，只能选另一条路。”
赵无极眯起眼睛。
他没想到林七还敢顶嘴。
更没想到，林七手中那半本染血卷宗，竟然在雨中发烫。
那卷宗，不再是废纸。
它吸收了林七的血，吸收了禁地“鬼见愁”墨汁的怨气。
此刻，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广场上的灵力节点。
赵无极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作弊气息。
他在恐惧中疯狂催动作弊法器。
那是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玉佩。
借用了长老的法力，伪造完美答卷的核心。
此刻，玉佩正在过载。
如果强行引爆，整个广场的灵力节点都会炸裂。
包括那些无辜的外门弟子。
他们成了他的人肉盾牌。
“既然你不识抬举。”
赵无极眼中闪过狠厉。
“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猛地捏碎了袖中的玉佩。
嗡——
一股黑色的灵力波动，从玉佩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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