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后院的死角，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雷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的阴影里，林婉儿正颤抖着吐出那个名字。
庞升没有看林婉儿。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雷虎那只手上。
那是杀人的手。
也是裁决他的手。
“雷队长。”
庞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即将落下的刀锋。
他没有退后。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考核制度最后的一层体面。
“甲字第七号卷宗，”庞升从袖中滑出那张被墨迹浸透的纸，“上面记录的编号，不属于外门，也不属于内门。”
雷虎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
“你手里拿的不是证据，是催命符。”
雷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庞升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自嘲，也是挑衅。
他把卷宗举到眼前，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端详那团黑色的墨渍。
墨迹正在渗透。
纸张纤维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像是骨骼在压力下呻吟。
“夏长风死了。”
庞升说。
“但他不是死于意外。”
“他是被灭口的。”
“而真正的死者，是一具用来顶替的祭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这潭死水。
雷虎的手指微微收紧。
刀鞘发出一声轻响。
“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每一句，都有凭据。”
庞升将卷宗翻转。
背面，用特制的隐墨写着一行小字。
那是他在晨考时，故意打翻墨砚时留下的痕迹。
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见。
比如雷虎。
“禁地墨水。”
庞升盯着雷虎的眼睛，“幽泉泥调和。这种墨水，只有长老院核心弟子才有权限调配。”
“而你，执法队长，无权接触禁地资源。”
“除非，你是执行者。”
雷虎的脸色阴沉如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远处的蝉鸣消失了。
只剩下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婉儿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她不敢说话。
她知道，一旦开口，就是万劫不复。
但庞升不需要她开口。
他已经逼到了悬崖边。
“你想怎么样？”
雷虎问。
声音里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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