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的雾气,带着腐叶与铁锈的腥气。
林七靠在枯死的古松上,呼吸压得极低。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冷汗,黏腻地贴在青石板上。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那枚噬灵蛊,此刻不再蛰伏于丹田,而是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剧痛。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
在混沌的意识深处,那个苍老、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
“儿啊……”
这一次,声音清晰得可怕。
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带着确切的方位指引。
林七猛地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地图。
那是薛衡父亲当年逃亡的路线,也是如今内门清洗计划的覆盖网。
噬灵蛊不仅是毒药,更是信标。
薛家的人,或者说是操控薛家的人,正在通过这枚蛊虫,定位所有知晓“速成符纸”秘密的外门弟子。
清除。
这是唯一的指令。
林七嘴角微动,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按照蛊虫传来的坐标,反向标记出一个点。
那里是死胡同。
也是陷阱的中心。
他需要利用这个陷阱,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反杀。
只要能把内门的执行者引到这里,就能将这场私下的屠杀,转化为宗门内部的丑闻。
而引爆丑闻的导火索,正是《云渊学规·卷三》第42条。
墨污公器,罚则极重。
如果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首席试卷受损,且证据确凿,那么无论幕后黑手是谁,都必须先处理这件“公器”之污。
规则,是他唯一的武器。
林七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幻觉。
他整理好衣襟,确保每一处褶皱都符合外门弟子的规范。
然后,他迈步向前。
走向那个既定的死胡同。
……
辰时三刻。
演武场中央,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寒意。
巨大的榜单悬挂在高台之上,红纸黑字,触目惊心。
昨日大比的最终排名刚刚公布。
原本稳坐第一的薛衡,名字后面多了一个鲜红的叉。
不是输给了对手。
是被取消了资格。
原因栏里,只写了四个字:墨污公器。
人群骚动。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怎么回事?薛师兄可是首席啊。”
“听说是在考场上,有人打翻了砚台……”
“打翻砚台就取消资格?这也太严了吧?”
“你不懂,《学规》第42条,墨污公器,视同欺君。这可是要剥去修为的惩罚。”
高台上,赵执事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个瘦削的身影。
林七站在角落,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那是薛衡的试卷残片。
上面有一块明显的墨渍,形状狰狞,如同一只扭曲的眼睛。
赵执事想反驳。
他想说这只是意外,想说林七在诬陷。
但他不敢。
因为陈长老就站在他身后。
那位执法堂主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
那玉印上,刻着云渊宗的图腾。
也是《云渊学规》的权威象征。
陈长老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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