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庭中央的言灵台,青石冰冷。
乔安双膝跪地,膝盖骨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搅动。
那是‘膝下三寸’经脉受损的后遗症,即便他赢了上一轮,这代价也永远烙在了身上。
但他站得笔直,或者说,跪得笔直。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团灰烬。
那是‘污损公物罚单’最后的残骸。
第一章时,它是一张沾着墨迹的空白文书;第二章被盖上了‘外门劣迹’的红印;第三章钉在耻辱柱上风吹雨打;第四章被孟执事撕下一角作为呈堂证供;第五章被林七用血涂满背面,浸透了屈辱;第六章,它在烈火中化作飞灰。
此刻,这堆灰烬中,残留的一块墨色结晶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声音极轻,却像惊雷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首席长老眉头紧锁,手中的玉笏重重敲击在案几上。
“肃静。”
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乔安,你可知罪?”
乔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看首席长老,而是盯着那团灰烬。
“弟子知罪。”
他淡淡说道。
“罪在污损公物。”
这句话一出,旁听席上的张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迅速调整坐姿,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尘重新夺回一切、自己也能跟着分一杯羹的景象。
孟执事捏着判官笔的手指微微一松。
只要承认是‘污损公物’,按照宗门律法第三条,罚跪三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这是最稳妥的结案方式。
既能平息众怒,又能维护陆尘的天才形象——毕竟,天才也是人,也会犯错,但绝不会被指控为蓄意破坏宗门机密。
“既然知罪,为何还要狡辩?”
首席长老冷冷问道,“陆尘师弟乃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你的行为不仅损毁了他的答卷,更是对宗门尊严的践踏。精神羞辱,重于物理损毁。”
他说出了那个让乔安无法反驳的理由。
‘精神羞辱’。
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具体的度量衡,却足以定罪。
乔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墨块,轻轻放在青石板上。
那是从罚单灰烬中提取出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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