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湿布,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口鼻上。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火盆就在广场中央,铜制的炉壁被高温烤得通红,里面堆满了干燥的松木和旧符纸。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乔安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刺骨,但那股寒意远不及他体内经脉传来的剧痛。那是‘膝下三寸’被强行震断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处传来细密的、如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站得很直——虽然他是跪着的。
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沉默,坚硬,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在他面前,孟执事捏着那支判官笔,黑袍上的云纹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盯着火盆里那张即将化为灰烬的‘污损公物罚单’。
那张罚单,经历了前几日的羞辱与涂改,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正面是‘外门劣迹’的红印,背面是林七的血迹,边角还残留着孟执事撕下的那一角证据。
它像是一个丑陋的怪物,承载着所有人的秘密。
“时辰已到。”
孟执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团火苗上。他们知道,这张罚单的焚毁,意味着乔安的彻底出局,也意味着陆尘的清白得以保全。
这是规矩。
宗门需要秩序,而秩序,往往建立在牺牲弱者的基础上。
张师兄站在人群前列,脸上挂着圆滑的笑意。他悄悄瞥了一眼高台上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陆尘那股令人作呕的完美气息。
他欠陆尘一个人情。
这笔人情,必须用乔安的命来还。
“乔安。”孟执事低下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你可知罪?”
乔安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落在火盆边缘的一块焦黑的木炭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罪。”
三个字,干脆利落。
孟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认罪,伏法,烧掉,结束。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抬起手,手中的判官笔轻轻一点火盆边缘的机关。
“既然知罪,那就让天道见证你的悔过。”
随着笔尖落下,火盆底部的挡板悄然打开。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下方涌起,瞬间卷起了那张罚单。
纸张在空中翻滚,红色的印章、黑色的墨迹、暗红的血迹,在火光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庆幸,有人冷漠,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但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孟执事的眼神告诉他们:闭嘴,看戏。
乔安依旧跪着。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那张罚单在火中燃烧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
这是因为林七的血迹中含有特殊的草药成分,这种成分遇热不会立刻碳化,而是会形成一层坚韧的保护膜。
这层保护膜,挡住了火焰的第一波侵蚀。
也就是这一瞬的延迟,给了乔安机会。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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