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如万马奔腾,敲打着旧宅残破的窗棂,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贺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唯有指尖触碰到那面铜镜时,才感到一丝真实的寒意。
崔云舒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念珠被拨弄得咔哒作响,那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并未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贺婉,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未减分毫,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却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婉妹妹,”崔云舒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窗外的细雨,“你可知,这面镜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贺婉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在镜背那枚繁复诡异的徽记上。那是父亲书房印章的复刻,线条每一处转折都吻合无误。母亲之死,通敌之罪,所有被掩埋的秘密,此刻都在这斑驳的镜面下赤裸裸地铺陈开来。
“姐姐说笑了。”贺婉低声回应,语气恭顺,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疏离,“不过是些旧物罢了,婉儿不敢妄加揣测。”
“不敢?”崔云舒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素雅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既然不敢,为何要在此刻,借着暴雨之夜,翻遍母亲的遗物?还是说……你在找什么能保命的东西?”
门外,侍卫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沉重而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贺婉的心跳骤然加快,但她的手稳如磐石。她知道,崔云舒并非单纯为了阻止她,而是在试探。
“婉儿只是来抄经。”贺婉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崔云舒那双幽深的眼睛,“大婚前三日,需清心寡欲,故而来此抄写祈福经文,以安姐姐之心。”
“抄经?”崔云舒挑眉,目光落在贺婉手中紧握的铜镜上,“可我怎么觉得,婉妹妹手里拿的不是经书,而是刀呢?”
贺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崔云舒并非不知信笺的存在,她一直在等待,等待贺婉主动暴露,从而坐实她“私闯禁地、窃取机密”的罪名。
“姐姐多虑了。”贺婉垂下眼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