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余音还在执事堂粗糙的梁柱间震颤。
萧尘被两名守卫按在青石地面上，脸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砖。
鼻尖充斥着松油烟混合着陈旧霉味的空气。
那是青云宗外门特有的味道，廉价，腐朽，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袁执事站在案后，手里那支秃了毛的狼毫笔还在滴墨。
一滴浓黑的墨汁，顺着笔尖坠落，“啪”地一声砸在公示栏那张泛黄的宣纸上。
墨迹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只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尘的名字。
这就是“末位淘汰令”。
它不仅仅是一个标记，它是规矩，是绞肉机的入口。
第一章时，它在萧尘名字旁沉默；第二章，萧尘用半块灵石贿赂，试图模糊它的边缘；第三章，袁执事因私心挪开它，却留下了隐患的伏笔；第四章，赵虎借机重新填满空白；第五章，萧尘用计让墨痕沾上污点；而此刻，第六章的终局，墨痕彻底消散在萧尘名字的周围——不是因为它消失了，而是因为它露出了背后血腥的真相。
但现在，这个真相还藏在萧尘的肚子里。
“搜身。”
袁执事的声音油腻而冷漠，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萧尘的心跳上。
赵虎走上前，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闪烁。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萧尘破烂的衣衫上，而是死死盯着萧尘腰间那个用来盛放灵石的破旧布袋。
那个布袋已经空了。
就在刚才，为了坐实萧尘“走火入魔”的罪名，赵虎强行塞给萧一颗劣质丹药，逼他吞下。
那颗药丸卡在喉咙深处，引发剧烈的痉挛。
但赵虎盯的不是药丸。
他在找那块灵石。
或者说，他在找比灵石更值钱的东西。
为什么？
读者可能会问，为什么一个外门弟子会在意一块早已不存在的灵石？
因为赵虎知道，萧尘不可能毫无准备地面对清退。
在那一刻，赵虎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黑市里流传的一个传闻：有些核心弟子会藏匿微型玉简，里面记录着足以颠覆宗门高层的秘密。
如果萧尘身上有那样的东西……
赵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蹲下身，粗暴地扯开萧尘腰间的系带。
破布滑落，露出空空如也的腹部。
没有玉简，没有信件，只有被药物刺激得不断抽搐的腹肌。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没……没有。”赵虎声音发紧，不敢看袁执事的眼睛。
袁执事眯起浑浊的眼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没有违禁品，那就让他把‘证据’吐出来。”
他指了指萧尘的嘴。
萧尘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腹中那股灼烧般的剧痛。
那颗劣质丹药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但他不能倒。
一旦倒下，就真的完了。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执事大人……”萧尘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卑微的笑意，“您确定，要我现在吐吗？”
袁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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