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传功殿厚重的玄铁门之外。
谭青站在密室中央，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命牌。
原本璀璨的金光此刻已黯淡如死灰，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墨。那是“逆命墨”残留的诅咒，正顺着他的指尖蔓延，侵蚀着他的经脉。
他必须快。
午时三刻将至。
榜单灵力重启的倒计时，每一息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密室深处，阴影中伫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青云宗最新制式的执法长老法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看不清五官。
但谭青认得那种气息。
冰冷、腐朽，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严长老让你来的？”
谭青的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身影微微侧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
“你……不该来。”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谭青停下脚步。
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墨化，黑色的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一直延伸到脖颈。
那是本命精血枯竭的反噬。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个名字。
天枢榜榜首的名字。
第一章，墨迹刚渗入玉理；第二章，扩散覆盖半字；第三章，凝固成死灰；第四章，试图刮去表层却徒劳无功；第五章，发现墨已深入骨髓；第六章，干涸后露出底下的真名——那是初代宗主的遗泽，也是如今被篡改的耻辱。
而今天，这行名字将被彻底抹去，或者，被永久固定为邓九的罪行。
谭青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缕金色的灵力。
那是他用精血强行从命牌中剥离出的纯净力量。
“我要真相。”
他说。
身影动了。
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一道黑色的冲击波迎面扑来。
谭青没有躲闪。
他任由那道冲击撞在胸口。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但他眼中的光芒反而更亮。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对方胸口的配饰。
一枚命牌。
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
而是一块苍白的人皮。
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
【替身·丙】
谭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严长老不仅勾结外敌，还制造了这种怪物来维护所谓的“宗门威严”。
“你是严长老养的狗。”
谭青低声道。
身影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谭青猛地扑上前，左手按向对方的胸膛。
指尖触碰到那块人皮命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