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邓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紫砂壶时那股透骨的凉意。
壶盖内侧那行娟秀却绝望的小字——「婉儿之母，林素琴」，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的眼底。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昏迷中的林婉身上。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颊。
那个名字，不属于邓家。
它属于方震。
或者说，属于方震三十年前那场见不得光的人体实验。
“师兄……”
一声微弱的呢喃从林婉唇间溢出。
她似乎陷入了极深的噩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在大理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邓砚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三年前，师父离世，邓家败落，林婉作为唯一的见证人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逃避债务，去享受方震给予的庇护。
直到今天，直到这把紫砂壶开口说话。
“你母亲，叫林素琴？”
邓砚的声音极低，带着旧书卷特有的陈腐气，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称量后吐出。
林婉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这个名字，是一道封印了她所有记忆的咒语。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电子蜂鸣声撕裂了雨幕。
方震那双被黑色藤蔓缠绕、逐渐石化的双腿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植入体内的神经控制芯片，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本能驱动下，强行启动了备用协议。
“嗡——”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瞬间炸开。
六架黑色的安保无人机如蝙蝠般扑出，旋翼搅动着潮湿的空气，携带着催泪瓦斯和高压电击网，向众人逼近。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清除所有知情者。
包括邓砚。
包括林婉。
包括那些正在记录这一切的手机和摄像机。
“该死！”
首席法务陈律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引以为傲的法律防线，在物理暴力面前脆弱不堪。
“邓砚！快跑！”
林婉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满是血丝。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挣扎着想要爬向邓砚。
但方震发出一声扭曲的冷笑，尽管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声，但眼中的杀意已决。
芯片过载带来的剧痛让他面目狰狞，但他死死盯着邓砚，仿佛在说：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邓砚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无人机。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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