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晕在墨蝶红色的眼瞳里收缩，像两滴凝固的血。
方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到一种被窥视的寒意，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某种古老而饥饿的东西。
“这是什么邪术？”方震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作为方氏集团的掌舵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恐惧。
邓砚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依然悬停在合同上方，指尖那滴混合了心头血的浓墨，正顺着空气的流动，缓缓向纸面坠落。
这一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陈律，”方震突然开口，声音冷硬，“拿强光手电来。我要检查这份文件的真伪。”
陈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方震的首席法务，也是这场交易最坚固的盾牌。他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战术级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打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
光束聚焦在墨蝶所在的区域，试图用物理光线驱散那股诡异的氛围。在强光下，那只墨蝶似乎停滞了一瞬，翅膀上的纹理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纸张纤维中搏动。
“方总，这是非法干扰……”陈律刚想提醒，却被方震的眼神逼了回去。
方震死死盯着那道光。他相信科学，相信证据，相信只要把真相暴露在阳光下，这种神神叨叨的把戏就会不攻自破。
然而，光越强，黑暗越深。
那不是普通的阴影。随着强光的照射，墨迹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地生长。
原本静止的红色眼瞳，突然转动了一下。
它看向了方震。
不，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方震按在桌沿的那只手。
方震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象征权力的红宝石戒指，指腹因为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有着厚厚的老茧。
邓砚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里。
“你在看什么？”方震厉声问道，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宴会厅的空间仿佛正在缩小，墙壁向他挤压过来。
邓砚终于动了。
他的嘴唇微启，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契约……入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蝶振翅。
没有风声，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如同丝绸撕裂的脆响。
那滴悬停的墨，终于落在了纸上。
但它没有停留在表面。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钻进了羊皮纸的纤维深处。以落点为中心，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蚯蚓，在纸背爬行、纠缠、融合。
陈律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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