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恒温恒湿的囚笼。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唐宴靠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撕，不仅撕碎了契约的一角，也撕开了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季晚站在书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本《替身履约书》上。黑色的封皮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以及刚才那一角被撕下后留下的粗糙断口。
【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记忆排异反应加剧。】
【当前任务目标：撕毁‘无条件服从’条款页。】
【剩余时间：00:45:00】
倒计时在视网膜角落无声跳动。
季晚没有给唐宴喘息的机会。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光滑坚硬的封面。纸张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顺滑感，仿佛某种活物的皮肤。
“你想做什么？”唐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季晚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老周端着一个银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瓷杯边缘还贴着精致的金边。他的步伐很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种存在感却如同阴影般笼罩下来。
“先生，您该喝点热牛奶了。”老周的声音低沉恭敬，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桌上的契约，也不敢看向季晚，“雨太大了，容易着凉。”
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心，但在这一刻，却成了最尖锐的阻碍。
老周并没有靠近书桌，而是站在离季晚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挡住了她向前迈出的视线。他的身体微微侧倾，看似无意，实则构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在等待，等待唐宴恢复神智，或者等待某种不可逆转的局面发生。
季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老周，又看了一眼唐宴。
唐宴正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盯着季晚伸向契约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放下！”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命令意味。
季晚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她看着唐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知道，唐宴怕的不是契约被毁，而是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他潜意识里依赖这种高高在上的支配感，哪怕这份支配建立在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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