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名碑矗立在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李四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没有看武天阳。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块洁白无瑕的青石上。
石碑表面，原本写着“1”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但那里并非什么都没有。
一缕极细、极黑的雾气，正从石碑内部渗出来。
那黑气不是墨汁。
它是被抹去的“排名”，是规则反噬后溢出的怨念。
此刻，它不再缠绕在武天阳的手腕。
它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脉络，回流进了石碑。
就像血液回流进心脏。
武天阳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大口喘息，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那股黑气已经侵入他的经脉，正向心脏蔓延。
但他现在顾不上自己。
因为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是石碑在震动。
那种震动很轻微，却极具规律。
咚。
咚。
咚。
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藏在石头深处跳动。
执法长老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
他手中的玉简光芒闪烁，正在记录这一异常现象。
按照《青云宗门规》第七章第三条：
凡因弟子私德有亏，导致公物受损者，需承担修复之责。
若无法修复，则扣除相应积分，直至逐出宗门。
现在的问题是。
这块排名碑，似乎坏了。
李四缓缓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石子。
那是他用蚀灵粉混合了碑面剥落的石屑制成的。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弹指。
石子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破风声。
精准地落入石碑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大。
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宛如惊雷。
围观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见，石碑正面那道原本平整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
裂纹很细，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从那个空缺的“1”字下方开始，蜿蜒向下。
延伸向石碑的背面。
武天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长老！这……这是意外！”
有人颤抖着喊道。
执法长老眉头微皱。
他飞身落下，落在石碑前。
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过石碑，又扫过地上的武天阳。
最后，定格在李四身上。
李四依旧站在那里，双手负后，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弹石子的人不是他。
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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