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时刻的阳光刺眼，将演武场中央那块巨大的青石排名碑照得惨白。
石碑表面原本光洁如镜，此刻却在首席武天阳的名字下方，赫然印着一只漆黑的掌印。墨汁尚未干透，顺着石材天然的纹理蜿蜒而下，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又似某种正在呼吸的黑色血管。
围观的外门弟子屏住呼吸，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执法长老站在高台之上，玄色法袍无风自动。他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玉简，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宣读死神的判决书。
“《青云宗门规》第七十三条：凡蓄意污损公物者，视情节轻重，扣除相应积分，并剥夺当月考核资格。”
他的目光扫过被两名执事死死按在地上的李四，最后定格在那只黑掌上。
“李四，你可知罪？”
李四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那个所谓的“意外”被彻底撕碎，等那条冰冷的铁律变成绞索，勒紧武天阳的咽喉。
武天阳从侧殿走出时，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穿金线绣云纹的白袍，腰间那块象征首席身份的羊脂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他手指摩挲玉牌的频率过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长老！”
武天阳大步走到台前，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纯属意外！昨日雷雨交加，雷电引动灵力暴走，导致墨瓶失控。李四不过是恰好路过，并未主动泼洒。请长老明察，不可冤枉好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点头附和：“是啊，雷雨天灵力不稳是常有的事，李四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精准控制墨汁避开防御符文？”
也有人疑惑：“可那掌印……怎么看都是人为按上去的。”
执法长老眉头微皱，目光在武天阳和李四之间游移。
他对武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偏袒，但更不敢违背明文规定的《门规》。规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审判的标尺。
“意外？”
长老冷哼一声，抬起眼皮，眼神锐利如刀，“若是意外，为何墨汁能完美避开石碑表面的‘清心阵’？那是专门用来检测施法者意图的阵法。只有心怀恶意、刻意引导灵力的人，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让墨汁精准附着。”
武天阳脸色一僵。
“而且，”长老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随手一挥。
半空中浮现出一段模糊却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武天阳站在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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