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后的广场，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湿冷。
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黑水，像干涸的血痂，蜿蜒流向考评碑的方向。
白小凡站在长廊的阴影里。
他的袖口整齐地挽在肘部，露出手腕内侧那道黑色的鳞片。
鳞片并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它嵌在皮肉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是上一任守碑人怨灵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站住。”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执法队长雷虎堵住了去路。
他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玄铁重锤。
锤头上刻满了镇压符文，隐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专门克制阴邪之气的法器。
雷虎的眼神冰冷，像看一具尸体。
“白小凡，你已被定性为堕入魔道的异类。”
雷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遇异类者，格杀勿论。”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宣读一道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无人敢出声。
他们知道，温长老虽然倒台，但考评碑的权威仍在。
而白小凡，刚刚毁掉了这块碑。
在青云宗，毁碑比杀人更严重。
那是亵渎神明，是动摇根基。
白小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虎的眼睛。
那双深邃得像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算计。
他在等。
等雷虎说出那个词。
“污损公物。”
终于，雷虎说出了这个词。
“考评碑乃宗门圣物，你将其击碎，罪无可赦。”
雷虎举起重锤，灵力在锤头汇聚，发出嗡嗡的低鸣。
“现在，我要执行‘清理’程序。”
白小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清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低，却清晰地钻进雷虎的耳朵。
“雷队长，你确定要在这里执行清理吗？”
雷虎眉头一皱：“少废话。”
“考评碑已碎，残骸尚存。”
白小凡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块巨大的石碑底座。
那里，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石柱。
“根据《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七十二条：若公物受损，需启动‘重考’或‘修复’程序，由长老会裁定责任归属及后续处置。”
白小凡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背诵一本枯燥的法典。
“但在裁定完成之前，任何私刑都是违规的。”
雷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那又如何？”
雷虎冷笑一声，“你毁了碑，本身就是最大的违规。我有权当场处决你，以绝后患。”
“是吗？”
白小凡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
手腕上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雷队长，考评碑的核心阵纹，是你亲手维护的吗？”
雷虎眼神微动。
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软肋。
考评碑的维护，一直是温长老的特权。
雷虎作为执法队长，只负责执行，不负责核心阵法。
但他知道一些秘密。
比如，碑下的东西，并不干净。
“这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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