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的空气浑浊,混合着橡胶轮胎受热后的焦味和潮湿的霉气。
魏宁靠在承重柱的阴影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胸腔起伏都牵扯着肋骨处隐隐的钝痛。就在几秒前,她低头检查了衣领内侧——那里空空如也。没有血迹,没有纤维,只有被冷汗浸透的棉布。
钟远手臂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并没有滴落在她藏匿证据的缝隙中。
那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绝望。他刚才那个展示的动作,不是邀请,而是宣告:他清楚知道证据不在那里,但他依然要让她相信“纠缠”的存在。他在用视觉暴力填补逻辑的空缺,用血肉相连的幻觉锁死她的退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弱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是老陈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下来。”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标点符号。这种极简的风格符合老陈一贯的习惯——说话留半句,做事做一半。但在这种时刻,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插进了魏宁紧绷的神经锁孔。
魏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如果老陈真的反水,这是唯一的生机。但如果这是钟远设下的局……
她想起上一章结尾时,钟远站在雨中的样子。那种平静的、近乎温柔的审视,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他不需要追她,他只需要等待猎物自己走进笼子。
“老陈。”魏宁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作为值班长,他是她在地铁控制中心最信任的前辈。但信任,往往是最廉价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我在B2层,C区尽头。如果你还有良心,就告诉我,排班表是谁改的。”
信息发出后,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只有远处通风管道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魏宁盯着时间。23:58。距离末班车结束还有两分钟,距离新的一天开始还有四分钟。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就在她准备收起手机,考虑是否要直接逃离医院时,脚步声响了。
不是从楼梯间传来的,而是从停车场深处的黑暗中传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
魏宁屏住呼吸,身体蜷缩得更紧。
灯光亮起。
不是应急灯,而是头顶那盏原本坏掉的日光灯。惨白的光线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将魏宁的身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