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魏宁昏沉的视野。她靠在挂号处的塑料椅上,左腕的固定夹板被汗水浸湿,散发着陈旧的铁锈味。
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震动,那是她最后的机会。记者林哲的对话框停留在“收到”两个字上,光标闪烁,像一颗悬在喉头的心脏。
“魏小姐,这里不方便。”护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疏离,“你丈夫已经在里面了。”
魏宁的手指僵住。她抬起头,透过人群缝隙,看见钟远正站在分诊台旁。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他没有看魏宁,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动作优雅而机械。
那个文件夹里,装着她最后的退路。
“让开。”魏宁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调度员特有的冷静频率,“我是因工伤入院,需要紧急处理骨折。请出示你的身份。”
钟远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依旧深情,但深处是一片冰冷的荒原。“宁宁,别闹了。”他走过来,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更不适合接触公众。这是为你好。”
“这不是家事。”魏宁盯着他,目光如炬,“这是刑事案件。你篡改排班系统,挪用公款,还试图销毁证据。老陈的IP地址就在日志里,你忘不掉,我也忘不掉。”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抽走,只剩下两人之间紧绷的弦。
钟远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老陈?他只是个值班长,为了调岗收了点好处,这点小事,我会处理。至于你说的日志……”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魏宁藏在外套里的U盘残骸——虽然已经吞下,但数据备份还在云端某个角落,只要时间够,就能抹平一切,“那是系统故障。你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医生说了,你有严重的焦虑症倾向。”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魏宁面前。
“强制送医观察通知书。”
魏宁没有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你买通了他们?”
“我保护了你。”钟远的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如果你现在出去,警察会介入。你的职业生涯、我们的婚姻、甚至你父母的退休金,都会因为‘精神异常’这四个字变成笑话。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妻子是个疯子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