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州市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潮气,透过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
魏宁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罐没喝完的冰美式。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指缝滑落,像极了她此刻冰冷刺骨的心跳。
老陈的那五十万,不是封口费。如果是封口费,他早就把手机扔进马桶了。那是共谋费。是钟远为了买断一个知情者、甚至是一个潜在证人而支付的“保险费”。
她深吸一口气,将咖啡罐轻轻放在鞋柜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钟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但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腕间那块百达翡丽。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神看似深情,实则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
“回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这么晚?汤在锅里温着,是山药排骨,你最近胃不好,别喝凉的。”
魏宁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泛着幽蓝的光。
“陈哥给我看了张图。”魏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五十万。备注:感谢配合。”
钟远的翻页动作停住了。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小魏,”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包容,“老陈年纪大了,容易糊涂。你也知道,他在局里待了几十年,人情世故看得透。那笔钱,可能是他之前帮公司处理过一些杂事,我顺手结清了旧账。你别因为一点小误会,就伤了夫妻和气。”
“旧账?”魏宁冷笑了一声,脚步终于迈进了客厅,“那为什么转账时间,正好是我申请调班后的两小时?”
钟远终于放下了杂志。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魏宁面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但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衣领。
“因为那时候,我在开会。”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颈侧,温度微凉,“小魏,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连续熬夜,加上家里的事,让你变得多疑且敏感。我是为你好,也是为这个家好。你的职位……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安心回家,做回那个让我骄傲的妻子。”
“我的职位很重要。”魏宁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它关系到每晚数万人的安全。如果排班被非法篡改,导致线路故障,责任是谁的?是你,还是我?”
钟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再伪装温柔,眼神中的疏离彻底暴露出来。
“责任?”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你真的关心安全,就不会去查那些根本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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