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
青云宗内门广场，空气潮湿闷热，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死死捂在每个人的口鼻上。
柳尘站在月榜前。
他并没有看榜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名字旁边的那团黑墨。
那团墨迹浓稠、粘稠，像是一滴凝固的血，又像是某种活着的寄生虫，正顺着“柳尘”二字的笔画边缘，一点点向外晕染。
它在吃他的名字。
也在吃他的命。
半柱香后，就是长老巡视的时间。
若此时这团黑墨未能擦除，恢复原状，他将失去清白之身，被剥夺内门资格，逐出山门。
对于修仙者而言，比死更难受的，是污名。
柳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压抑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低沉的闷响。
“擦不掉吗？”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
白泽身穿白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手里把玩着一支沾满浓稠黑墨的狼毫笔。
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戏谑。
“柳师弟，这可是‘墨榜’。”
白泽走近两步，身上的墨香扑面而来，刺鼻而阴冷。
“墨入纸中，便是骨血。你想擦掉它？凭你这点残存的灵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吧？”
柳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白泽。
语调低沉，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为什么是今天？”
柳尘问。
话少，短句。
白泽笑了。
笑声尖锐，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为了在长老考核前清除异己，巩固我白家在外门的地位。”
白泽凑近柳尘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
“柳尘，你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恶心。”
说完，白泽后退一步，优雅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笔。
一滴黑墨，从笔尖滑落。
精准地滴在月榜之上。
就在柳尘名字的旁边。
墨迹扩散，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留白。
柳尘的名誉，彻底受损。
他被迫卷入一场无法回避的生死博弈。
人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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