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广场上的风停了。
那尊【月榜首席的石碑】重新立回了正位。
它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块吸饱了鲜血与谎言的墓碑。
石碑表面的墨迹已经彻底凝固。
不再是流动的漆黑，而是变成了某种类似干涸血痂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顺着石缝蔓延，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叶寒站在石碑前三步之外。
他的灵力被压制在丹田深处，浑身湿透，雨水混合着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他没有擦。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宗主。
宗主的手还在颤抖。
那枚碎裂的玉扳指碎片扎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林冲刚才喊出的那个名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他的喉咙。
“宗主……”
这三个字还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带着药性腐蚀后的腥甜。
温书手中的狼毫笔掉在了地上。
笔尖蘸着的朱砂墨，晕染出一朵刺眼的红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知道事情败了。
不是败给叶寒。
是败给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棋子的林冲。
林冲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他的眼神空洞地看向看台的方向。
那里坐着几位长老。
其中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冲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冷漠。
没有怜悯。
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漠然。
那就是他在败北瞬间求救的对象。
也是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同谋。
叶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
只要看到那种眼神，他就明白了。
所谓的宗门秩序，不过是强者之间的默契交易。
而他，成了那个破坏默契的人。
“带走。”
宗主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执法长老上前，准备制服叶寒。
就在他们的灵力网即将笼罩叶寒的瞬间。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侧殿的阴影中窜出。
是老管家。
温书的旧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膝盖上全是泥水。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温家的家徽。
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符文印记。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叶寒面前。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石碑基座上。
发出一声闷响。
“老夫……愿献祭余生。”
老管家的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内务司主事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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