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月榜首席的石碑被两名副执事抬着，重重砸在青石铺就的中央。
石碑表面那道从藏书阁带出来的黑色墨迹，此刻正顺着石缝缓缓渗入。
像是有生命的毒藤，贪婪地吞噬着原本属于“叶寒”二字的金色刻痕。
周围站满了内门弟子。
他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块碑，更不敢直视站在碑前的那个少年。
叶寒一身白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强行共鸣石碑留下的反噬代价。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却未染血的剑。
温书站在高台之上，手里那支狼毫笔轻轻点在掌心。
他穿着整洁的白色长袍，与这浑浊的空气格格不入。
脸上挂着那种温和而疏离的笑意。
“叶寒。”
温书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私闯藏书阁，毁坏公物，如今又妄图以邪术干扰天道榜单。”
“这是扰乱宗门秩序，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他说着，目光扫过身旁一名身穿灰衣的中年人。
那是此次席位确认仪式的主裁判，也是温书安插的人。
“主事大人说笑了。”
叶寒打断了他。
声音简短，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我只是来证明，榜首是谁。”
温书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知道叶寒手里有那张羊皮纸。
也知道苏清歌为何会出现在藏书阁——那是温书默许的局。
他要让叶寒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亲手折断它。
“证明？”
温书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笔杆。
“林冲师弟乃是我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其实力早已得到长老会认可。”
“你若不服，便在此战上一场。”
“若你输了，不仅首席之位拱手让人，还要当众自断一指，谢罪于天道。”
话音刚落，看台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
“叶寒刚才在藏书阁受了重伤，现在还能打吗？”
“听说他为了唤醒石碑，经脉都裂开了……”
“哼，自作孽。谁让他想查禁药的事。”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叶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另一侧。
林冲站在那里。
一身锦绣华服，腰间挂着象征新晋首席的玉佩。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但叶寒注意到，林冲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灵力虚浮的表现。
也是服用《玄阴散》后根基不稳的征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