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寒铁碑的尖角上，泛着冷冽的光。
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赵长老那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像一把钝刀，在柳执事的喉咙里来回切割。
柳执事的手指死死捏着那枚玉简，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王师兄已经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林七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顶端，那块被黑色墨垢覆盖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名字的一角刚刚显露出来。
不是林七。
是三年前，那个本该属于林七，却被强行抹去的名字——“林七”。
字迹斑驳，像是被无数道灵力冲刷过，却依然顽强地嵌在石缝里。
这是贯穿前五章的线索，也是此刻引爆全场的引信。
“柳执事。”
赵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本《月榜铁律》若为真，你过去三年篡改榜首、私吞资源的行为，便是欺祖瞒天。”
“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这句话落下，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有人恐惧，有人兴奋，更多人是在观望。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决定他们未来十年命运的结果。
柳执事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阴鸷终于掩盖不住。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承认，就是身败名裂；如果不承认……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本伪造的羊皮纸副本，又看了一眼林七身后那本破损却真实的《铁律》。
两条规则，两种结局。
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真相往往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
“赵长老。”
柳执事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刺耳。
“这册子虽是真的，但上面的条款，早已过时。”
“三年前，宗门大比后，初代祖师留下的‘天道印’曾有过一次异动。”
“那是天意示警，意味着旧规需改。”
“我手中的副本，正是依据那次‘天意’修订的新版祖训。”
他在撒谎。
而且是一个拙劣至极的谎言。
在场的每一个老弟子都知道，“天道印”从未异动过。
那是林七亲手点的火，烧掉了所有可能证明“异动”的痕迹。
但柳执事赌的是赵长老的犹豫。
赌的是赵长老想要维持宗门表面稳定的心理。
赵长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确实，如果认定柳执事有罪，外门动荡，资源断供，这对整个青云宗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尤其是对于赵长老背后的家族利益而言，稳定高于正义。
“荒谬！”
林七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也踏碎了柳执事精心编织的谎言。
“柳执事，你口口声声说天意示警。”
“可我问你，哪一道天雷劈在了你的头上？”
“哪一场暴雨洗清了你的罪行？”
“还是说，所谓的‘天意’，就是你柳某人手里的那枚玉简？”
柳执事脸色一僵。
“你……”
“别急着辩解。”
林七打断了他，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滴暗红色的墨迹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他用自身精血混合着从石碑缝隙中刮下的陈年墨垢炼制的“溯灵墨”。
这种墨，只有真正拥有“首席”资格的人，才能激发共鸣。
它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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