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林深处,腐叶堆积如海,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湿软声响。任尘拖着两条彻底废掉的双腿,在泥泞中艰难爬行。他的膝盖骨早已碎裂,每挪动一寸,剧痛便顺着残存的神经末梢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杂役服。
但他不敢停。
身后没有脚步声,只有空气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的低沉嗡鸣。那是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灵压波动,沉重、压抑,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悬在头顶。
“师弟。”
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任尘猛地抬头。前方十丈处,紫袍猎猎作响,沈青悬浮于半空。他面容白净,眉宇间不见半分杀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位久病未愈的旧友。然而,他手中那柄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长鞭——破魔金鞭,正无声地垂落,鞭梢上的灵光流转,每一道波纹都精准地封锁了任尘周围三丈内的灵气流动。
这是专门克制“血引剑意”的法器。
任尘看着沈青,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锐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石,发出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师兄……你来了。”
沈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任尘那双扭曲变形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转瞬即逝。“你的经脉碎了。从今往后,你只是个凡人。玄天宗不养废物,更不养知道太多秘密的死人。”
任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你是来送我一程的?”
“我是来问一个问题的。”沈青缓缓落地,脚下的泥土并未塌陷,因为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正道光环,那是一种让凡人本能感到敬畏的气息,“当年林远在那场比试中,究竟看见了什么?他在榜单上留下的那个‘假’字,背后藏着什么?”
任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远。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尸骨无存的天字榜首。任尘一直以为林远是因为作弊被灭口,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任尘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我只知道,我看见了阵法核心的符文。”
沈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原本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符文?九宫锁灵阵的核心禁制,乃是宗门最高机密。你一个杂役,怎么可能看见?”
“因为它是假的。”任尘抬起头,直视着沈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不是守护大阵,那是囚笼。而钥匙,就在祁烈的佩剑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青手中的破魔金鞭微微颤动,鞭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周围的雾气被强行驱散,露出了四周枯败的树木。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在撒谎。”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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