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堂外厅的门槛很高，高得让任尘不得不微微弓着背才能跨过。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那是高阶修士长期在此打坐，灵气溢出后凝结在梁柱上的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书香，但对于能看见灵气轨迹的任尘而言，这更像是一层凝固的血浆，粘稠地附着在每一根房梁上。
赵管事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那玉温润如水，但在任尘眼中，玉内部流动的灵气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任杂役。”赵管事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透骨生寒的温和，“坐吧。茶是刚泡好的‘云雾青’，虽然不是什么灵茶，但解渴。”
任尘没有动。他站在阴影里，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刚才在禁制区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榜单表面那层被磨平后的细微粉末。那些粉末里，藏着他留下的标记——一根极细的、由自身精血淬炼而成的银针。
“管事大人，榜单已经处理完毕。”任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粒尘埃落在地上，“所有痕迹都已清除，符合长老巡视的标准。”
赵管事终于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辛苦了。”赵管事用指尖点了点那张纸，“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你如今成了‘清道夫’的一员，有些手续，还是要走的。”
任尘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那不是普通的文书，纸张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符文，那是执法堂特有的封印印记。
“这是《失职免责书》。”赵管事慢条斯理地说道，“上面写明了，今日榜单出现的一切异常，均由你个人操作失误导致，与宗门无关，与我亦无关。你签了它，你的晋升名额就正式生效。反之……”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反之，你就是那个窥探天字榜首作弊真相的人。你知道后果吗？灭口，或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你觉得，哪个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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